qingfeng - 2008-3-28 15:58:00
何愉昨想当着邻居的面演示事故经过的愿望落空,亲妈姐姐相信继母不是故意泼油伤孩子
3月18日,7岁新津女孩燕子(化名),被21岁的继母何愉(音)烫伤了左脸和左手。之前,燕子说继母是故意的,但前日却改口说,继母是无心烫伤她。昨日,燕子的生母和父亲,经过协商,暂时达成了和解。
双方和解:先医好孩子
昨日中午11时过,双流彭镇一家诊所,燕子的病房外已经挤满了记者。因为担心影响燕子的治疗,奶奶将记者们拒之门外。而燕子的生母焦龙芳来到了病房,但很快又消失了。她称,原本法医已经赶来了,准备为燕子做伤情鉴定,但看到门外记者众多,又离开了。
下午2时许,王国忠来到了病房看女儿,焦龙芳随后赶到病房,二人进入诊所2楼的一间屋子 ,声称要好好谈谈这件事,并将所有记者关在门外,在谈话被医生打断后,二人又驾车离开,中途王国忠还将何愉接上车,三人在彭镇的河边协商了近半个小时后,再次回到病房。
“我们已经协商好了,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治好女儿。”王国忠说,昨日,焦龙芳的情绪有了 很大转变。“她说不想跟我闹了,还为前几天找人打我的事跟我道歉,她说以前的事都不要计较了,现在最主要的是医好女儿。”她还说,当时是因为太生气才说了攻击和威胁何愉的话,她的大 姐还向何愉道了歉。王国忠说,由于焦龙芳态度的突然转变,他才愿意息事宁人,不再纠缠此前双方的矛盾。他说,焦龙芳还表示,给女儿的捐款她一分未动,全部存在银行,如果女儿治病没钱了,她会随时将钱送过来。当记者问王国忠,现在燕子已经使用了多少医药费,他准备什么时候打电话让焦龙芳送医药费时,王国忠却说不知道,只称他一定会找焦龙芳把钱的事说清楚。
就道歉一事,何愉也向记者表示,是焦龙芳的大姐和她独处时说的,意思是说,之前没有见过她,现在这事已经这样了,只好让她吃点亏。记者昨晚与焦龙芳的大姐焦龙霞(音)取得联系,她称,自己现在相信何愉不是故意的,但不知道自己的妹妹是否这样想。就何愉所说道歉一事,她拒绝了采访。
昨日,燕子的病房里,不断有好心人前来看望,王国忠的单位捐助了5000元,还有好心人捐助了1000元。
燕子还是说:继母无心
昨日,躺在病床上的燕子再次说起了给继母带来巨大冲击的“故意”二字。燕子说“我不知道故意是什么意思,以前听到人家说过。我不晓得‘故意’不好,我还以为是好的。”
对于燕子的未来,奶奶说,将来,还是她来带燕子。现在,何愉向燕子道歉了,说以后会小心点。她相信以后不会再这样,“以后如果更加坏,我会去告她。”她今后的打算是,不会再让燕子离开自己身边,也不想让何愉带。“她(燕子)今后的人身安全要保证,放心和不放心也不让她(何愉)带”。对于何愉到底是有心还是无心,她说,没有看到公安机关认定的事实,就不能完全相信,但是她现在相信燕子说的无心,因为燕子不会说谎。
虽然燕子已经改口说,继母是无心的,而且公安机关的调查结果还未出来,但很多前来看望燕子的好心人,绝大多数依然认为,是继母狠心所为。下午,燕子的干爹来看望她。燕子又重新将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次,对此,干爹也持将信将疑的态度。他说,再婚家庭如何相处,是个传统难题。
傍晚6时许,一位身穿黄色毛衣的年轻女子来到了病房,在病房外看了几分钟后,女子走近燕子的病床,将几张20元面值的人民币塞进了燕子手中,看见燕子脸上的伤痕,女子流下了眼泪。“你就是燕子的后妈吧?你怎么这么狠心呢!”女子对着何愉说道。“不是你想的那样!”何愉刚想解释,女子已经走到了门口,满脸泪水地看着燕子,对何愉说:“都是爹妈生的,你怎么下得了手。”还没等何愉解释,女子已经匆匆离开。何愉坐在床边,低头不语,王国忠默默地看着何愉,相对无言。
对此,四川省社会科学院研究员李东山说,在公安机关还没有对事情定性之前,人们依照传统观念,都觉得后妈对孩子不好,所有的推测都是建立在双方没有血缘关系上。用一种预先假设来代替实情,这种逻辑方式是最方便的。
在谈到再婚家庭,如何与另一半的孩子相处时,他说,作为成年人,何愉有自己的判断能力,如果选择了这个婚姻,就应该知道要去面对对方的孩子,并学会去处理和孩子的关系,家人也应该帮助何愉处理和孩子的关系。
现场重演:邻居不愿意看
“其实他们都不了解真实情况。”昨晚,何愉和王国忠回到了家属大院,何愉想当着邻居们的面将当时的情况演示一回,以减轻邻居们对她的误解,但王国忠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找哪个邻居来听何愉的解释,帮何愉做个见证,好不容易敲开了隔壁单元一楼一位邻居的门,邻居却只打开了一个门缝,在得知王国忠的意图后,邻居连忙推迟:“我们是租房子住的,对他们家的情况不了解。”
在得知邻居不愿来看自己的演示之后,何愉也显得很低落:“他们一方面不想在媒体上露面,一方面已经认定我是故意的了,看来我已经引起公愤了。”没有邻居在场,何愉只好向记者现场演示起了当时的情况:“当时我准备做熟油海椒,油都烧滚了,我端起锅左转,准备将油倒进放在灶台上的辣椒碗里,当时燕子正好在我身后吃火腿肠,听见我说好烫,便转过来看,我手被锅烫到了,一松,就……”
对话继母:我将女儿当妹妹
记者:你听到过他们(邻居)议论你的话吗?
何:是的,换成我我也会有看法,很正常,不过我没有听到邻居们议论过,倒是我的朋友跟我说,听到有的邻居不安逸我,就因为我这么年轻,嫁给王国忠这个二婚。
记者:那你怎么想?对你有影响吗?
何:我开始还是觉得顺其自然,不去管他。但有的时候还是会觉得很压抑,很不舒服,心里有压力。
记者:你现在有没有开始讨厌自己后妈这个角色?
何:有点,我昨天也说过,如果我是亲妈的话,他们最多就是说我怎么不把娃娃带好,正因为我是后妈,明明是意外,他们都会觉得肯定是我故意的。前天我坐电视台的车从小区门口过,院子里一个阿姨敲我的窗子,一个劲儿地骂我,我跟她解释,她根本不听。当时我忍住没哭,车子一走,我就忍不住了,我觉得自己真的太委屈了。
记者:你是不是一直都比较困惑,怎么跟燕子相处?
何:其实我一直没有想过,我觉得该对她咋样就咋样,因为我毕竟没有经历过,不知道该怎么做。
记者:那作为一个后妈,你内心对燕子一直是一种什么感情?
何:我把她当成妹妹,因为我们年龄其实相差不大,这是说实话。因为我没有当过妈妈,不知道该怎么照顾女儿,我一直把燕子当妹妹,我怎么可能会害她嘛!但是无论如何,是我把她烫伤了,我现在只希望她快点好起来,以后好慢慢弥补她。